「沈仵作。」是裴行俭的声音。
沈知微起身。她的腰还僵。她顺着偏廊走过去。
裴行俭站在廊下。他手里拿着她那一份签呈。他穿着那一件蓝sE襴衫，袖口收得乾净。光从廊柱间斜下来，照在他肩上。
他没看她。他先翻过签呈的背面看了一眼。背面什麽都没写。他翻回正面。
他没说「你查的这条，有理」，也没说「继续」。
他只问了一句。
「沈仵作。」他说，「那一块小布袋里的松木锯末，是樵夫常用的细锯末，还是粗锯末？」
沈知微顿住。
她的舌尖原本想答。可舌尖在嘴里转了一圈，没答上来。
她没查锯末粗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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