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北投的天空难得放晴,积雨云散去後,留下一抹透亮的湛蓝。

        林妤澄特别向公司请了半天假,并在公司租了一台中型的休旅车,载着沈子奕重回那座半山腰上的艺术大学。山道曲折蜿蜒,轮胎辗过碎石的声音在静谧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沈子奕坐在副驾驶座上,一改往日那种带刺的挑剔,只是支着下巴望向窗外连绵的绿意,浅金sE的发丝在yAn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

        当两人来到上次那间废弃画室时,才刚推开门,一GU刺鼻的廉价油漆味便立即扑面而来,直呛的林妤澄连咳了好几声。

        画室内,就见沈子奕原本堆叠在角落的几幅大型画作,此刻全被泼洒了鲜红与亮h的油漆,杂乱无章的sE块像是一道道丑陋的伤疤,横在细腻的画布上。

        「这群疯狗……」沈子奕站在画作前,双手SiSi攥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因愤怒而浮起。他不用猜也知道,这些「杰作」肯定是上次那些嫉妒他天分,又不满他傲慢的家伙们所进行的报复。

        「子奕……这下该怎麽办?」林妤澄有些心疼的抚m0着画上乾涸的油漆,对於创作者来说,心血被毁无疑是最大的羞辱,尤其这些还是即将要在毕制展出的作品。

        沈子奕沉默了几秒,他深x1了好几口气,直到紧绷的肩膀渐渐松开,这才走上前,用指尖抹了一点未乾的油漆,故作无所谓的道:「油画的颜料可以反覆堆叠。那些劣质的漆虽然碍眼,但只要底稿还在,等回去重画一次就好了。只是……又得浪费不少时间。」

        林妤澄没再多说,只是挽起袖子准备帮忙搬运。她几次想伸手接过沈子奕手里沉重的画架与木箱,却都被那少年倔强的挡开。

        「你在旁边看着就好,这些东西脏。」沈子奕直接从她手中「夺」走那箱沉重的颜料,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却依然一语不发的往车子走去。

        林妤澄站在原地,看着他单薄却紧绷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暖意。这孩子,真是嘴y心软得让人没办法,宁可自己累得气喘吁吁,也不愿让她沾上一点尘埃。

        就在最後一箱杂物即将装箱时,画室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急促且热络的惊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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