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但那股腥甜的铁锈味,却早已从喉咙蔓延到了整个口腔。

        整个白日,他的灵魂仿佛都被抽离了躯壳,只剩下一具麻木的行尸走肉。

        他坐在自己那间破旧的木屋门槛上,目光呆滞地望着药园里那些随风摇曳的灵草,但眼中,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然后毫不留情地撕裂、揉碎。那种痛,比决赛场上骨骼断裂、经脉寸断的剧痛,还要猛烈千百倍。

        他数次想要冲进师傅的屋子,想要抓住她的肩膀,声嘶力竭地质问她。

        质问她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已经坚持了那么久,却在最后要因为他向那个畜生低头?

        但每一次,当他站起身,脚步却又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法迈出分毫。

        他有什么资格去质问?

        他又有什么颜面去开口?

        他这个累赘,这个废物……若不是为了他,师傅又何至于此?是他,都是因为他,那个自己最敬爱、最珍视的人,才走向了那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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