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门被推开了。
让-克里斯托夫走进来，身後没有侍从，手里没有文件。他穿着一件深灰sE的便装外套，像是从某个非正式场合被强行叫来的。他看了一眼儿子与苏晚宁交握的手，灰sE的眼睛里没有波澜。
「玛丽-阿斯特丽德提前到了，」大公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我刚和她谈完。她是来提条件的。」
「什麽条件？」阿德里安的声线紧绷。
「她愿意主动解除婚约，不追究王室违约责任。交换条件是——苏晚宁离开维尔纳堡，并且交出所有王室成员的照片。」
苏晚宁的手指在阿德里安掌心里收紧。
「如果我拒绝呢？」
让-克里斯托夫看向她，那双和阿德里安一模一样的灰sE眼睛里，浮现出一种近似於欣赏的光芒——冰冷的欣赏，像收藏家打量一件不肯出售的藏品。
「如果你拒绝，」大公说，「卢森堡那边会提起外交照会，指控维尔纳堡王室违约。违约赔偿金是一点二亿欧元。同时，你在巴黎的公寓、你在暗房里的所有照片、你过去五年拍摄的全部作品，都将作为王室财产被收缴——因为你签过一份王室摄影师的入职协议，协议附录第八条第三款。」
苏晚宁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签过那份协议。三个月前，为了获得在王g0ng内拍摄的许可，她在g0ng廷事务局递来的文件上签了名。厚厚一沓，她逐页看了，但附录第八条第三款的内容是——「乙方在王g0ng区域内创作的全部影像资料，其所有权归属维尔纳堡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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