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追随他,算起来不过百年光阴。你所见到的,不过是他在此世挣扎求存、被魔种与命运共同蹂躏的他……而我……”
她顿了顿,那平淡的语气下,是足以湮灭星辰的沉重:
“我见证过他九次完整的轮回,九次,他以不同的身份,不同的方式,集结力量,向这永恒囚笼发起冲击。”
“又九次,在天道的镇杀与魔种失控的反噬下……功败垂成,魂飞魄散。”
“九…九世…轮回?!魂……魂飞魄散?!”澹台月如遭万钧重击,娇躯猛地一晃。
她不是没有猜测过公子的来历非凡,甚至推断过他可能是某位上古大能的转世。但……九世轮回?每一次都走向魂飞魄散的终局?
这已经不是非凡可以形容,这简直是一场持续了万古的、以灵魂为赌注的、看不到尽头的酷刑!
那看似玩世不恭、时而暴戾的表象之下,究竟隐藏着多么深沉的绝望与不屈?
看着她瞬间失血的脸色和摇晃的身形,霁清子的眼中掠过一丝近乎同病相怜的悲悯。
“不必如此惊讶。在这条路上,死亡……是最常见的风景。”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凉意,却又奇异地夹杂着一丝永不磨灭的倔强。
“我,乃他第一世时,便与他并肩而立、共同挥舞叛旗的夺天者之一,败亡之际,是他以燃烧最后真灵为代价,护住了我一丝本源不灭。但这方天道,也对我降下了最恶毒的诅咒——剥离我的仙基,永生永世将我囚禁于渡劫圆满之境,成为它悬挂在所有叛逆者头顶的、最醒目的墓碑,承受着与世同寿的孤寂与无时无刻的天道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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