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种需要吞噬顶级本源来成长和对抗天道,新世界的架构需要最顶级的规则化身作为稳定支柱,这是无法回避的、冰冷的现实逻辑。”
“而这个掠夺与汲取的过程,本身就充满了血腥与黑暗,这会进一步刺激魔种,加速它对主人的侵蚀……我们,仿佛陷入了一个早已注定的、无解的死循环。”
澹台月沉默了,巨大的信息量几乎要将她的识海撑爆。
震惊、恍然、一丝被命运摆布的不甘、对穆月那宏大却残酷的计划的敬畏、对自身定位的茫然……种种情绪如同沸水般在她心中翻滚。
她需要时间,需要极大的心力来消化这一切。
然而,一个更尖锐、更关乎自身存在意义的问题,如同毒蛇般骤然噬咬了她的心脏,让她瞬间从混乱的思绪中惊醒,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厌恶的脆弱与寒意,脱口而出:
“……若是按你所说,十美是构建新世界的基石与支柱,需要掠夺其本源……那是否意味着,我们……我们这些人,包括我在内,从一开始,就只是他宏伟蓝图里……预设好的、冰冷的祭品与……材料?”
这句话问出,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她紧紧盯着霁清子,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她可以接受为了公子牺牲一切,但那必须是自主的选择,而非从一开始就被设计好的、作为“材料”的宿命。
霁清子缓缓转过头,那双看尽了沧海桑田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沉淀了万古的、深沉的悲悯,以及一种……近乎固执的温柔。
她看着澹台月,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前世中,那些以不同形式、在不同阶段得知了部分或全部真相后,或崩溃绝望、或愤然离去、或最终因爱生恨、与他兵戈相向的……诸多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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