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决绝。
金色的夕阳透过高粱秆的缝隙照射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一半是受尽屈辱后的冰冷,一半是复仇火焰燃起的灼热。
夕阳将最后一点余晖吝啬地洒进这片与世隔绝的高粱地空场,给狼藉的现场镀上了一层诡异的橘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碾碎的高粱汁液、汗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林夕月剧烈起伏的胸口渐渐平复了一些,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泥土,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几分锐利,只是那锐利中淬着冰冷的寒芒。
她示意罗隐到空地边缘盯着点外面的动静,自己则一步步走向蜷缩在地上呻吟的泰迪。
她的脚步很慢,踩在倒伏的高粱秆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在这寂静的氛围里,如同死神逼近的鼓点。
泰迪捂着剧痛的后脑勺,那里已经鼓起一个鸡蛋大的包,火辣辣地疼,让他头晕眼花,大半力气都仿佛随着那一砖头流失了。
他眼睁睁看着林夕月阴沉着脸靠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水波潋滟,只剩下让他心寒的冰冷和……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色厉内荏的本能让他强撑着发出威胁,声音却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有些变调:“林……林夕月!你……你敢动老子一下试试!老子……老子发誓!等老子缓过来,一定……一定找机会活生生干服你!让你跪着求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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