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天,全家人都动员起来,去收拾田边那栋废弃的土坯房。
父亲罗根出乎意料地卖力,打扫灰尘,修补漏雨的屋顶,加固歪斜的门窗,仿佛想用忙碌来掩盖什么。
母亲林夕月也里里外外地擦拭打扫,铺上带来的被褥,但她的话很少,只是默默地干活。
爷爷罗基则大部分时间都蹲在门口,默默地抽着旱烟,看着忙碌的儿子和儿媳,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偶尔和罗隐的目光对上,他会勉强扯出一个憨厚又有些僵硬的笑容,然后很快又低下头去。
罗隐看着爷爷那苍老而孤寂的背影,看着这栋破败不堪、几乎四面漏风的小屋,再对比家里虽然压抑却温暖舒适的仓房,心里那点不舍和愧疚感更浓了。
但他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
一切收拾停当,勉强像个能住人的地方了。
自始至终,父亲、母亲和爷爷三人之间,都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默契。
没有人再提起那个荒唐的“计划”,没有人再提起那晚的对峙,也没有人解释父亲消失的三天去了哪里,以及他到底和爷爷说了什么,才让爷爷如此突然地决定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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