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林夕月看了一眼外面越来越浓的夜色,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带着明显的顾虑:“李哥,你看这……天都黑咕隆咚的了……要不……要不还是明天再去吧?这黑灯瞎火的,道上也不好走……”
老李一听,连忙摆手,语气显得格外热情,甚至有点过于急切:“哎呀!没事没事!黑点儿怕啥?又没几步路!再说了……我是想着,让豆丁今晚就住我那儿!我那屋炕大,宽敞着呢!让豆丁住一宿,明儿个再回来,不就行了?也省得来回折腾不是?”
母亲林夕月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琢磨了一下。她觉得儿子毕竟是个半大小子,不是那需要时刻紧盯着的大姑娘,好像也没什么需要特别避讳的。
再加上老李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推脱反而显得自家小气。
于是,她脸上那点不悦渐渐散了,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行吧……那……豆丁就麻烦李哥和嫂子照看一宿了。这孩子睡觉还算老实,不折腾人……”
罗隐在一旁听着,心里那点怀疑却越来越重。
老李这前后态度,还有这过于周到的安排,让他越发敢肯定,这老李肚子里肯定揣着别的算盘,没憋好屁!
但他一个半大孩子,又猜不透这老酒鬼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能把这不安硬生生压下去。
跟着老李那晃晃悠悠、带着浓重酒气的脚步往他家走,罗隐只觉得自己的心口“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像是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
总觉得今晚这趟门,不像是什么简单的“赔罪宴”,倒像是要踏进一个未知的、透着古怪的局里,有什么他预料不到的事情,正悄无声息地在前方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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