涣散的目光在昏暗的晨光中渐渐凝聚。母亲林夕月那张美艳却带着几分慵懒和担忧的面容,映入了他惊魂未定的眼帘。
她正侧卧在他身边,一只手还轻轻搭在他汗湿的额头上,轻声询问道:
“咋了?傻小子……做噩梦了?”
罗隐呆呆地看着母亲,愣了好几秒。梦中那令人窒息的恐怖景象与眼前这张真实的、带着体温的面容,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他紧绷到极致的身子,这才缓缓地、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放松下来,但手脚却依旧有些发软。
“娘……”他的声音还带着梦魇后的沙哑和颤抖,“几……几点了?”
“刚过五点半,天还没大亮呢,不着急……”母亲的声音柔和,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沙哑,伸手捋了捋他汗湿的额发。
罗隐没有回答,而是猛地伸出手臂,紧紧地、用力地抱住了母亲温暖的身躯,将脸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里,仿佛怕她突然之间就会不翼而飞,如同梦中那般被夺走。
他抱得那么紧,以至于母亲都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随即却又低声调笑起来:
“诶呦……你这孩子……做个噩梦还把胆儿吓破了?抱这么紧,想把娘勒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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