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剩灯影。
叶澈盘膝坐到榻前,掌心覆在剑脊上,缓缓运起《清碧衡心决》,把方才那层剑意的“意痕”从头到尾又走了一遍:意在前,刃在后;识为刃,线为锋。
运走期间,识海还有一点涨痛,他一呼一吸,把那点躁意压了下去,像把一滴水推回心口。
院里有脚步远远巡过,夜里带着一丝警戒。
叶澈睁眼,确认气息平稳,这才靠墙坐了片刻,把明早的行程在心里过了一遍:取青砂,告别即走,午前回到主道,仍能按时赶到雁石台。
而另一边。
太清京,门楼一层压一层,幡灯自外环一直挂进内坊。
人流如织,尘嚣翻涌,马车行至石道边一缓,一道倩影从车上落步。苏暮雪辗转数日,终于到了太清皇城的核心—太清京。
素白衣裙在步间轻扬,腰间连鞘长剑随身微晃,剑柄那缕淡青丝绦拂过裙褶,添了几分清逸。
阳光落在她白皙的容颜上,肌理温润如玉,眉眼如水墨,眸色清浅,为那身温柔平添几分诗意的风致。
青丝半挽,以素银簪束起,余发如瀑至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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