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说这里如此缺雨,而是每每一年的冬季过去,倒完春寒,往往还有一长串的干风。

        不刮个七八日,直刮得墙皮干脱、牲畜都燥得上火,是不肯罢休的。

        虽说这几点雨水没甚鸟用,倒也缓解了时节的枯闷。

        这股干风符媚娘也烦得很,房里备好了各类瓜果,每每讲两句话就觉得唇齿脱水,赶紧吃几颗冬枣滋润一番。

        这冬枣青皮染红,生津补肺,去恶味,煞痰火,乃是上好的吃食,就连对她平日冷脸的紫儿见了,也喜得吃上几颗。

        据说这枣非得长于薛邑,也不能是别地,就是曾经那位拜秦相又尊齐相的孟尝君封地,当然媚娘是信不得这些说法的。

        “呲~~”

        将案桌上的茶壶取出,淋了一遍炉圈,符媚娘又添了一壶新水,然后就裹着衣裙跪坐着,呆呆地看起那安静的炉火来。

        壶盖唧唧唧地冒起白汽,茶香氲得屋里都湿润了许多。

        可这烹茶的火总归是要比寻常大一些,橘红火光跳跃着,照在脸上和身上都是燥热的,让媚娘总觉得心里焦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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