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的恐惧反而催生出一股孤注一掷的勇气。
埃里克想起了老约翰在酒馆火炉边吹嘘时,含糊不清说过的那些对付不干净东西的土法子——需要坚定的心,和指向邪恶的手指。
他不知道有没有用,但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胸腔里像是塞满了冰块。
他猛地拨开藤蔓,跳了出去,闭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伸出手指,指向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扭曲:
“滚开!以、以光之名!滚回你的阴影里去!”
他预期的狰狞鬼影并未出现。
月光勉强透过层叠的枝叶,洒下一片清冷的光辉。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身披深色斗篷的身影,高挑而安静。
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个苍白的线条冷淡的下巴。
而在她脚边的地面上,有一小片区域似乎比别处更暗一些,像是一滩迅速蒸发消散的墨迹,正发出极其细微的、仿佛冰晶碎裂的“滋滋”声,随即彻底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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