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休,别惹我生气,好么?”这次,沈青禾的声音温柔了几分,甚至带着恳求的意味。

        她坚守了五百年的底线,明日就要交付给面前的男人,即使不是破身,但也与其无异,沈青禾的心里怎么会没有波澜。

        少女时,剑衣门的小丫头也曾在床前摇晃着脚丫,托起粉腮,高高望着远天,幻想着或许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像故事里流传的那样,仗剑而行,好不洒脱。

        后来,她跟随父亲的脚步,修行剑道,追寻那几乎不可能存在的,渺茫的大道。

        她追了五百年,不再有什么多余的梦,固步剑衣门,全身心投入对后辈的培养当中,自己无法成就剑道,就把机会交给后来人,后来人也无法做到,还有被作为剑器创造出来的郁楠安,她一步步经营,一次次努力,就是为了抵达大道的尽头。

        可是事到如今,沈青禾不禁问自己,她真的还在追寻吗?

        剑道的失败,让她道心破碎,转修阴阳道后,抛弃曾经的底线,任由面前的男人把玩,这一切都值得吗?

        她发现自己好像逐渐迷失在了某个方向,好像自己一直都是那么固执愚蠢,又喜欢病急乱投医。

        可是这样的心思,又能说给谁听呢。

        修行一路,大道独行,好似饮水,冷热自知。

        沈青禾仍旧记得自己两百岁那年,站在剑衣门主峰之上,取出那柄父亲留给她的古剑阴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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