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无痕翻开菜单,指尖划过烫金的菜名,忽然侧头问:“鹅肝要三分熟还是五分?苏晚说你们姐妹都不爱太腻的。”

        苏晴刚要点头,就见甜点师推着银质小车过来,车上的巧克力喷泉正缓缓旋转,液态的可可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石先生特意交代,”甜点师弯腰时,领针上的钻石闪了闪,“为苏小姐准备了现熔的白巧克力,甜度降了三成。”

        前菜刚上桌,石无痕的手机震了震,他瞥了眼屏幕,随手调成静音。苏晴看见锁屏上跳出的“李总”字样,正想说“要不你先接”,就被他用叉子递过来的一块扇贝堵住了嘴——海胆酱混着柠檬汁的酸,刚好压下她到了嘴边的话。

        “尝尝这个舒芙蕾,”他把刚出炉的甜点推到她面前,瓷盘边缘还带着烤箱的余温,“苏晚上次说,这家的糖霜里掺了点海盐。”苏晴舀起一勺,蓬松的糕体在舌尖化开时,果然有丝若有若无的咸,像刚才他替她套鞋套时,指尖不经意碰到的海风的味道。

        墙上的古董钟敲到一点半时,石无痕才拿起手机,回拨了刚才的电话。他听着那边汇报,偶尔“嗯”一声,目光却落在苏晴沾着糖霜的唇角,趁她低头用纸巾去擦的空当,悄悄让服务员把剩下的半块舒芙蕾打包。

        “晚上的单子谈完,”他挂了电话,用餐巾擦了擦指尖,语气像在说天气,“让何宸瑜把甜点送到你公寓。”

        苏晴刚要笑他把工作和吃的分得这么清,就见他望着窗外的海面,忽然补了句:“总不能让你觉得,跟我吃饭还得看时间吧!”

        此话一出,苏晴顿时感到心窝暖暖的。连这种随口一提的生活小插曲他都放在心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人?前世怎么就不多看一眼,真是白瞎了自己这双5.2的眼睛。

        她低头舀了勺舒芙蕾,蓬松的糕体在舌尖化开时,甜意混着心里的暖,漫得比窗外的海面还宽。原来有些人的好,就藏在这种不用刻意的惦记里,不像前世那样隔着雾蒙蒙的偏见,看得她眼睛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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