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北极光和海浪同框,”石无痕指着手机里的照片,黑沙滩的浪花泛着白,天边的绿光垂下来,像块巨大的幕布,“顾总说,这场景该让你画进烟囱背景里,抗风又浪漫。”
苏晴立刻翻出画纸:“我现在就画!冰岛凌晨四点半,他们的快门声肯定像小锤子敲钉子,石无痕你说,我画的浪花该用冷色还是暖色?”
“用你上次画极光的银蓝色,”他帮她挤颜料,“就像冰岛的海水,看着冷,其实里面藏着阳光——就像你姐,总说不冷,其实手早就冻红了。”
冰岛的清晨六点,苏晚和顾沉舟往民宿走时,天边泛起鱼肚白。手机震了震,是苏晴发来的新画:黑沙滩上的歪烟囱城堡旁边,长着朵金灿灿的向日葵,花盘正对着绿光,画角标着“冰岛06:00=海城14:00,该吃午饭啦”。
顾沉舟揉了揉苏晚冻红的耳朵:“你看这时间算得多准,比我的闹钟还靠谱。”
苏晚呵出一团白气笑:“她心里装着两个时区呢。就像这画里的向日葵,明明长在黑沙滩,根却连着火红的烟囱,哪分什么冰岛和海城。”
海风掠过耳畔,带着两个城市的气息——一边是晨光里的草木香,一边是夜色中的海水咸,时差像条细细的线,把两端的牵挂系得更紧了。就像苏晴画里的那道绿光,从冰岛的夜空出发,轻轻落在海城的画纸上,暖得刚好够孵出一朵跨越经度的向日葵。
海城的午后三点,阳光把向日葵幼苗的影子拉得老长。苏晴拿着放大镜看叶片上的纹路,石无痕忽然举着手机凑过来:“冰岛现在早上七点,你姐他们在民宿烤曲奇,苏晚姐说要做‘极光配色’——蓝绿色的糖霜,像你画的烟囱顶。”
苏晴戳了戳放大镜下的叶脉:“冰岛早上七点,面包房该开门了吧?我姐肯定要去买肉桂卷,她总说‘烤得焦一点才香’。”
话音未落,苏晚的视频就跳了出来。镜头里,她正往曲奇上挤蓝绿色糖霜,顾沉舟在旁边帮着递糖霜袋,手指上沾了点绿色:“晴晴你看,这颜色像不像极光最亮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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