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身形未动,目光却如同实质的探针,在欧阳薪周身经络血脉间无声地掠过一遍!

        那锐利的锋芒在触及儿子天烬这一支唯一血脉时,终究融化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尤其感受到欧阳薪身上那股远超以往、凝练雄浑、达到第一境顶峰的气息时,那双饱经锤炼的眼眸深处,爆射出一缕惊愕后的精光!

        “嗯…”欧阳靖德从鼻腔里哼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单音节。

        他缓缓端起案上那盏温热的灵茶:

        “说吧。从你迎亲那日,花轿被劫,直到如今……发生了什么。一字,莫瞒。”

        欧阳薪知道对这位在兵道与商海沉浮一生的祖父,说谎需半真半假,更要物证支撑,这时穿越者的优势就来了,他的灵魂不是心智不成熟的孩子,而是一个有头脑的成人。

        他整理思绪,神态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一丝因祸得福的复杂,语气清晰平实:

        “爷爷,”欧阳薪目光坦诚地迎向欧阳靖德深沉如铁的注视,“当日遇袭,对方确是奔着孙儿与婉容而来。人数不多,为首头目是第三境修为!且行动迅捷狠辣,府中护卫反应不及,几乎瞬间被压制清除。”

        欧阳靖德握着茶杯的指节骤然锁紧,但他未出一言,鹰目牢牢锁定欧阳薪,示意继续。

        暗影之中,凭借高超隐匿手段厉九幽负手而立,嘴角微扬,心中暗笑:这小子倒懂得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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