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那一夜小蝶主动解开陆铮腰带时的果决,想起小蝶为了救活陆铮,在那场长夜里是如何献祭了自己的一切。
“她不敢往那方面想。”苏清月轻声回答,声音细微得几乎被风声掩盖,“她怕在这个节骨眼上成了主上的拖累,怕在这个亡命途中,这孩子活不下来。她觉得自己卑微……所以她宁愿告诉自己,只是累了。”
碧水眼眶微微一红。
她们都太了解小蝶了,这丫头平日里最是听话,却也最是倔强。
她把所有对陆铮的爱与恐惧都深埋在心底,化作了一种近乎病态的、想要证明自己“有用”的执念。
“既然她想当成是‘累了’,那你们就当她是‘累了’。”云芷霜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冷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只要她自己不开口,谁也不准去点破。”
这是她们在这间小小石屋中达成的、某种残酷而温柔的默契。
不去戳破那层薄如蝉翼的谎言,是为了给那个惶恐不安、拼命想要证明自己还能站着的傻丫头,留下最后一点站立的尊严。
第二天清晨,石屋内的气氛依旧微妙。
云芷霜教碧水如何调整呼吸以应对产痛时,每当小蝶摇摇晃晃地提着沉重的水壶走过,云芷霜总是会状若无意地放慢语速,或者多烧上一壶热水,生硬地叮嘱一句:“喝了,别占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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