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低着头,温顺地接过水。
她能感觉到碧水姐姐看她时欲言又止的眼神,也能感觉到苏师姐偶尔落在她小腹上的、沉重得让她想逃的目光。
但她只是拼命地干活,拼命地擦拭石台,仿佛只要手不停下来,那个让她恐惧的真相就永远不会到来。
而在石屋外,云震天的咆哮声再次刺破晨雾:“陆铮!手别抖!你要护着的,都在你身后那座屋里!”
陆铮的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
他并不知道屋内的女人们正维持着怎样脆弱而坚韧的平衡,他只知道,为了守住那一间石屋里的所有呼吸,他必须变成这荒原上最硬的一把刀。
荒原的暮色沉重得压人,远方的天际线被染成了一种近乎干涸血液的暗紫色。
风沙虽微弱了些,但那股透骨的凉意却顺着石屋的缝隙,一寸寸地往人骨缝里钻。
云震天在石屋外那片被踩实的空地上站定,巨刀重重地往肩上一扛,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他那魁梧得如同一座小山的身躯,在斜阳下拉出一道极长、极硬的影子,仿佛要将这荒原割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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