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扶着石门框站着,右手那只孽金魔爪因长时间的劈砍练习而微微痉挛。
他看着这个老头,心中涌动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那是除了杀戮与生存之外,第一次感受到的、属于长辈的厚重与粗砺。
“老子这回真走了。”云震天瓮声瓮气地开口,吐掉嘴里嚼了一半的草根,“有些陈年烂账,总得有人去清。老子这辈子没欠过谁,唯独沈烈那酒鬼,老子欠他一条命,得还。”
陆铮沉默了片刻,嗓音低沉地吐出两个字:“保重。”
云震天走了几步,却又突兀地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那只独眼在昏暗中闪烁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他盯着陆铮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陆铮被看感觉得有些发毛,才冷不丁地蹦出一句:
“陆铮,你小子这辈子杀人如麻,但在护人这事儿上,你还是个雏儿。”
陆铮皱了皱眉,没有反驳。
“听好了,”云震天压低了声音,甚至还往石屋方向瞥了一眼,确认那几个娘们儿听不见,才继续说道,“你那个小侍女……小蝶是吧?让她多歇着,少让她干那些磨人的粗活。她那身子骨现在虚得很,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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