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玄月虽然没有看他,但那股若有若无的视线感始终黏在他身上。
沐玄珩放下筷子,手肘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张,发出了一个起首的音节,似乎那个关于“父亲”的禁忌词汇即将脱口而出。
但在目光触及沐玄月那双毫无波动的银色瞳孔时,他的舌头在口腔里生硬地打了个转。
昨天灵儿那句“不怕死就去问”像是魔咒一样在耳边炸响。他放在桌下的脚无意识地缩了一下,原本前倾的身体也顺势靠回了椅背。
他抓起那块还剩骨头的妖兽肋排,用指甲剔着牙缝,装作随口提起另一个话题:
“姐,咱们这周边……有个叫“欲染道君”的人吗?”
空气中的流风停滞了。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响。
沐玄月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依旧纹丝不动。
但在她面前,那只盛着冷粥的白玉瓷碗,突然从中间错开,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利刃整齐切断,上半部分连同里面的米粥毫无征兆地向下滑落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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