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不能像梦境那般成为勇者,她也不想成为一个普通人,哪怕普通人毫无过错。

        森林又传来野兽的嘶吼,明明已经是白天了,树木下的空余依旧是昏暗的一片,她似乎听到有个声音在呼唤她。

        她想要顺从那个声音,即便她追随到声源处等待她的是死亡。

        或许那个时候她就会后悔不继续普通的生活下去了,可是不论是去还是不去,她都在后悔,不过是从现在开始后悔和经历了再后悔。

        指尖还残留井水的凉意与皂角带来的干涩,她舔了舔唇角,朝森林的方向走了几步,脚尖刚要触碰透明的结界身后便传来了熟悉的男声。

        “小煤球,你睡糊涂了?”少年独有的声音,高昂透亮,带着些许痞气却又不能算作不正经。

        她不喜欢这个称呼,母亲来自于东大陆,给了她一头神秘的黑发却没给她顺滑的发质,头发蜷曲,尤其是刚睡醒和淋了雨,像一团黑色的小绵羊盘踞在她的头顶。

        “你来做什么?”微微安转身便瞧见一个披着亚麻色鹿皮马甲的金发少年,是阿尔文,他的虽然也是卷发,但头发的弧度恰到好处,这让薇薇安一直有些嫉妒。

        阿尔文是村长的孙子,村长是个好人,在她幼年父母去世的那段日子照料过她,即便她再不喜欢阿尔文也不会说出来,即便她的眼神已经暴露了一切。

        不过她内心突然扬起一丝丝期望,阿尔文也不喜欢她,他能来找她原因肯定是村长的安排,或许……或许昨晚不是一场梦。

        他没回答,保持着笑意朝她走来,他一向对女性没什么分寸感,直到脚尖还差半指便能戳进薇薇安的双足之间的土地,他才停下。

        薇薇安直视着他衬衫纽扣,有些惆怅,短短一年的时间他便从当初与她一般高的男孩转变成即将跨越成人阶梯的高个子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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