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
师父出门前为我留了一大笔符钱,家中存货见底,我也该出门走一趟了。
……
出了沈宅,已是晌午。
秋阳泼下来,淮阳长街上人来人往。
符箓铺前挂着新裁的黄纸幌子,被风吹得猎猎;丹药行的伙计支着木案,扯开嗓子吆喝着卖丹的行话;街角灵材摊上,几枚成色寻常的妖丹摆在粗布上,标价几百符钱,问价的散修翻来覆去地看,舍不得下手。
一辆白鹿拉的货车辘辘碾过青石长街,车上贴着镇妖符,赶车的修士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道旁卖炊饼的凡人见了那车,慌忙矮身让到墙根,眼也不敢抬,直待车走远了,才长舒一口气,重新支起摊子。
这一切,我看在眼里,心头忽生出一点说不清的滋味。
来这方世界十几年,我竟没怎么正经逛过淮阳最热闹的这条长街。
细想起来,这些年,我日日活得三点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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