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亩地,他一个人耕了大半。赵花在旁边帮忙除草、捡石头,偶尔直起腰擦擦汗,看着这个十三岁男孩挥汗如雨的样子,眼神复杂。
“尽欢,歇会儿吧。”中午时分,赵花招呼他,“喝口水,吃张饼。”
两人坐在田埂上,就着凉水吃饼。饼是玉米面掺了白面烙的,里面夹了点咸菜,在这个年代算是难得的好东西。
“婶子,铁柱叔什么时候回来?”李尽欢随口问。
赵花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还得两个月吧。建筑队的活,说不准。”
她顿了顿,苦笑道:“半年回来一次,每次待不了几天就走了。这家里……跟没男人一样。”
李尽欢没接话,只是默默吃着饼。
他能听出赵花话里的寂寞。
三十八岁的女人,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丈夫却常年不在家。一个人守着空房子,守着三亩地,日子有多难熬,可想而知。
下午继续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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