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住见状,立刻又指向其中一位气质最为雍容、眉眼间与拜住有几分相似的美艳妇人,笑道:“当然,我也知道,少主或许更欣赏成熟的风韵。这位是我的妹妹,阿尔托莉娅,今年刚满三十五岁,不久前不幸丧夫。她素来仰慕东方英雄,若能得少主青睐,亦是她的荣幸。其余几位,也都是城中显贵之家自愿献上的女子,她们的丈夫已主动解除了婚约,只盼能侍奉少主左右。”这番话说得直白露骨,将联姻与进贡的本质赤裸裸地摊开。

        这些女人,不过是巩固盟约的礼物,是拜住和他麾下贵族们交出的“人质”与纽带。

        我沉吟片刻,目光在拜住的妹妹阿尔托莉娅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她迎上我的目光,没有少女的怯懦,反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我随即对拜住笑了笑:“拜住将军美意,本少主心领了。令妹风姿卓越,两位千金亦天真可爱。既然如此,我便收下将军的妹妹和两位女儿,也好让她们见识一下东方风光。至于其他几位夫人……”我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疏离的怜悯,“还是请她们各回各家吧。强夺人妻,终非美谈,传扬出去,于我大虞声名有损。”拜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了然”,他大概以为我这是故作姿态,或是口味挑剔。

        他连忙应承下来,挥手让那几位被退回的贵族妇人离去,她们脸上表情复杂,有失落,也有逃过一劫的庆幸。

        宴席在一种表面热烈、内里各怀心思的氛围中持续。

        我没有留宿在城主府,无论拜住如何盛情挽留。

        在宴会接近尾声时,我便以军务繁忙为由,起身告辞,并吩咐拜住,将阿尔托莉娅和他的两个女儿稍后妥善送至我的军营。

        在拜住及其部下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下,我带着姬宜白和亲卫,径直离开了那座依然弥漫着香料与权力气息的大厅。

        走出巴克特里亚那厚重城门,踏入城外虞军控制区,清冷的夜风裹挟着旷野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城内那场盛宴残留的奢靡与算计吹散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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