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都没有立刻说话,但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几分。
薛敏华脸上公式化的温和笑意淡了些,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审视与警惕。
公孙广韵则微微扬起了下巴,脸上带着一种属于年轻胜利者(她带来了辽东和幽州)的、毫不掩饰的打量与隐隐的挑战。
“这位是……”
薛敏华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女主人的询问姿态。
我见状,只得上前一步,介绍道:“敏华,这位是公孙广韵小姐,辽东公孙氏之女,此次攻克幽州,广韵与其族人功不可没。”我又转向公孙广韵,“广韵,这位是薛敏华夫人,执掌安西商会,乃我西凉钱粮支柱,亦是旧识。”
“原来是公孙小姐,”薛敏华微微颔首,语气客气而疏离,“小姐助力破城,厥功至伟,妾身亦有耳闻,佩服。”她特意强调了“助力”和“厥功至伟”,将自己放在了一个更高的、评价者的位置。
公孙广韵听出了弦外之音,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同样带着针锋相对的意味:
“薛夫人过誉了。妾身不过是略尽绵力,全赖夫君……呃,王爷运筹帷幄,将士用命。”
她似乎“无意”间用了“夫君”这个极其亲密的称谓,又迅速“改口”,但足以让薛敏华脸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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