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死死盯着一旁跪伏的玄悦,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和崩溃而变了调:
“侍……侍卫长大人!您……您不是说……这是殿下的口谕吗?!令牌!文书!都是……都是您亲自给卑职看的啊!难道……难道那些都是……都是假的?!您……您骗了我们?!您害苦了兄弟们啊!!”
他的哭嚎声中充满了被背叛的绝望和即将面临灭顶之灾的恐惧。
他身后那数十名“龙镶近卫”中,也有不少人身体剧震,脸色惨白,显然也是被蒙在鼓里。
我没有理会这可怜虫的哭诉,甚至没多看他们一眼。我的目光,如同两柄淬了万年寒冰的利剑,缓缓移到玄悦低垂的头顶。
“玄悦。”我唤她的名字,语气平淡得令人心慌。
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
“执行的是谁的命令?”我问,一字一顿,“是谁给你的手令?是深宫里的公孙夫人,还是王府的薛夫人?她们……许了你什么?后位无望,便许你一个‘大义灭亲、为君分忧’的从龙首功?许你玄家未来百年富贵?还是许你……解了合肥城下那口怨气?”
玄悦猛地抬起头,脸上已无半分血色,嘴唇颤抖,眼中交织着痛苦、悔恨、倔强,还有一丝深藏的绝望。
她避开我目光的直视,重新低下头,声音干涩嘶哑,却异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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