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明鉴!此事……此事是末将一人擅自为之!是末将愚钝,私心作祟,误以为……以为如此方可为殿下永绝后患,平息物议!与……与任何人无关!末将自知罪孽深重,欺瞒同僚,矫令擅行,险些酿成大祸!末将……绝无怨言!只求殿下……保重身体,莫要因此等卑劣之事……伤了心神!”她说到最后,声音哽咽,重重以头触地。
“你自己的决定?”我缓缓走到她面前,靴底踩在冻土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我从怀中取出那份之前在秦绯云等人面前展示过的、盖着摄政王大印的“移交文书”,随意地抖开,指尖点在那看似与我笔迹一般无二的落款处。
“玄悦,你跟了我多少年?”我问,声音依旧平淡。
“自安西从军起,已……已有六载。”她伏地回答。
“六年。”我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六年,你认为,我会认不出……这刻意模仿,却终究在‘月’字最后一钩带着公孙家那位才女特有娟秀笔锋的字迹吗?”
玄悦的身体骤然僵住,仿佛被瞬间冰封。
我没有等她反应,抬起头,目光越过她,投向她身后那队惶恐不安的“龙镶近卫”队列深处,提高了声音,那声音里的冰寒,足以冻结灵魂:
“公孙广韵。”
我清晰地叫出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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