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姽早已神智昏沉,闻言却还是努力抬起沉重的手臂,轻轻抚摸着他汗湿的头发,在他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虚弱却坚定:“好……骁儿……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要了……王位、权势、儿子……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车厢外,山林寂静,只有远处溪水流淌的潺潺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仿佛在为这场惊世骇俗的私奔与沉沦奏响自然的背景音。

        两人相拥着,在疲惫与极致的放纵后,终于沉沉睡去。

        睡梦中,他们的身体依旧紧紧交缠,仿佛生怕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在这未知的逃亡路上。

        而梦中闪过的,或许仍是方才那无尽的、几乎要将彼此燃烧殆尽的缠绵,以及前方那名为“庐山”的、渺茫而扭曲的希望。

        晨光如同碎金,刺破山林间氤氲的薄雾,斑驳地洒进那辆简陋破旧、被他们驱赶着狂奔一夜后藏在密林深深处的驴车车厢里。

        光线惊扰了依偎而眠的两人。

        刘骁先醒了过来。

        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箭伤处和后背的擦伤火辣辣地疼,但另一种更灼热、更原始的冲动,却在他睁开眼的瞬间,就随着晨勃的欲望猛地窜遍全身——怀里的这具身体。

        妇姽侧躺在他身边,昨夜匆忙披上的斗篷早已在颠簸和睡梦中散开,松松垮垮地搭在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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