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被生活一点点碾碎、最后只剩一口气吊着的相似。
他走到桌前,站定,眯着眼打量我几秒,才哑着嗓子开口:“你就是小凡?”
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又干又涩。
我站起来,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铁柱哥,我是小凡。来来来,这边坐。”
我拉开塑料凳,他犹豫了一下,才一屁股坐下,凳子腿“吱呀”一声,像在抗议他的重量。
我立刻冲服务员招手:“哥们儿,来三箱啤酒!再来点烤串、卤菜、毛豆、花生米,全上!”
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瘦小伙,点头哈腰地记单,转身就去催酒。
李铁柱没说话,只是低头盯着桌面,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上抠着,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我把开瓶器递过去:“铁柱哥,先喝一口暖暖身。”
他接过,熟练地撬开一瓶,仰头就灌。喉结剧烈滚动,一口气下去半瓶,啤酒沫顺着嘴角往下淌,他也不擦,就那么喘着粗气,又抓起第二瓶。
我没劝,也没劝他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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