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年的光阴里,真正有信息密度的部分集中在入门灵虚宗之后的两年。

        之前的十七年只有零星的碎片:一座偏僻的小村庄、面目模糊的双亲、某个冬天父亲在咳血、某个春天母亲躺在床上不再动弹、一个路过的灵虚宗外门执事随手测了他的灵根、然后他跟着那个执事上了山。

        整段童年记忆灰蒙蒙的,像一张曝光不足的照片。

        “苦出身,没背景,零资源。”陆恒给墨渊的前半生下了定义,“标准的炮灰模板。但对我来说,这是最好的起点。”

        他说的是实话。

        墨渊这个身份最大的优势不是修为、不是天赋,而是他的“不存在感”。

        在灵虚宗外门数千弟子里,墨渊就像一个从未被引用过的全局变量,声明了,初始化了,然后再也没有任何函数调用过它。

        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变量突然换了一个值。

        到了二十一日傍晚,最基础的信息框架搭建完毕。

        陆恒从石板床上站起来,腿麻得差点摔倒,扶着墙缓了半天才恢复知觉。

        他走到那个巴掌大的窗洞前,望着外门弟子寮房区的全景,开始在脑子里绘制第一版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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