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鞠景说得真心实意。

        他骨子里终究是个现代人,虽知修真界弱肉强食,但要他心安理得地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当作物件、鼎炉来使唤,他这道心理防线,一时半刻还跨不过去。

        孰料,慕绘仙听闻此言,非但没有半点喜色,反而如遭雷击,娇躯猛地一颤。

        “逃?”慕绘仙惨然一笑,笑声中透着说不尽的凄凉。

        她手中那方丝帕已被绞成了乱麻,眼眶一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甲板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奴若逃走,奴的家人该当如何?东屈鹏那等薄情寡义之人,为求自保将我推出凉亭,他死不足惜!可奴的临儿……”慕绘仙的声音哽咽了,她用手帕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抽动着,“临儿本命飞剑被毁,身受重伤,奴若就此逃了,那龙君大怒之下,临儿安有命在?”

        一阵罡风吹过,卷起她破损的裙摆,露出半截欺霜赛雪的小腿。

        她这般楚楚可怜、娇滴滴的抽泣模样,若是换作旁人,只怕早已心生怜惜,欲火中烧。

        可鞠景看在眼里,只觉得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沉闷得紧。

        被相伴多年的道侣当众抛弃,被当作货物一般买下,换作是谁,这心气儿也该散了。

        “额……抱歉。”鞠景挠了挠头,神色间闪过一丝尴尬与局促,“是我有些伪善了。我初入这修行界,许多规矩还看不透。我也不是什么大善人,更做不来那等大恶人。你若是有什么周全的计划,不妨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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