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紫薇的残念微微点头。她的目光落在苏夜身上。苏夜没有说他在梦境里看到了什麽。但姬紫薇的残念似乎不需要他说——她看着他锁骨上正在缓缓退去的归墟印，看着他背上那柄裂纹已经延伸到四分之三处的裂剑，看着他剑柄上系着的那枚黑sE剑穗，只说了一句话。
“戮苍生一脉的破绽从来不是归墟。是愧疚。”
苏夜没有回答。他把裂剑从背上解下来，cHa在石壁前面，剑身上的裂纹在暗紫sE雾气中泛着暗红sE的光。
“走吧。”姬紫薇的残念侧身让开通往第三层的路——石壁正中央，那些密密麻麻的刻痕之间浮现出一道极窄的裂缝，裂缝边缘没有任何颜sE，没有归墟的暗紫，没有戮苍生的暗红，也没有帝释天的金或姬紫薇的银。就是一道最普通的裂缝，像是被一把最普通的刀在一张最普通的纸上划了一下。
“这是第三层的入口？”李长安问。
“不是入口。是归墟之主刚才说的那道界限——过了这道缝，所有至尊遗物都会失效。没有金光，没有杀伐之力，没有星光。你们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被归墟印侵蚀了二十多年的剑客、一个用NN寿命换来手链的文物监定师。”
“听起来也没那麽糟。”李长安把念珠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在石壁脚下，和玉坠并排。苏夜把裂剑cHa在玉坠旁边，把黑剑也解下来靠在石壁上，只带了那枚父亲留下的黑sE剑穗，系在手腕上。顾安然把手链和剑穗摘下来放在石壁脚下，只拄着那根竹杖。
“走吧。”李长安率先走向那道裂缝，“趁归墟之主还在生气。”
三个人的身影挨个消失在那道最普通的裂缝里。身後的石壁上，苏远山刻的最後一行字被顾安然竹杖尖端的银sE苔藓照亮——“儿子，替我走到。”
（第二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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