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最後还说了一句话。」归墟之主在完全收敛之前，声音已经轻到像一缕风，「他说——归墟也会孤独。如果你们赢了，不用消灭它。留它一条命，也许将来有人能跟它说说话。一万年，太久了。」
虚无彻底收缩。归墟之主的眼睛闭上了。不是被封印的闭合，是自愿的闭合——公式定义了边界，祂选择了遵守。
第四盏长明灯在归墟深层静静地燃着。三sE火焰稳定而明亮，灯座上的公式已经完全展开，银sE的线条在虚无中缓缓旋转，构成了一道永恒的边界。顾安然低头看着手背上那枚菸灰符号，符号已经完全消散了，只在皮肤上留了一个极淡的轮廓。她把竹杖cHa在归墟深层的黑sE地面上，杖尖的银sE苔藓在众多意识残片飘过的瞬间重新发芽，b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茂盛。
「你刚才听到祂最後那句话了吗？」苏夜问。
「听到了。」李长安说。
「你爸说的——归墟也会孤独。留它一条命。」
「我爸还说过，牛r0U面要趁热吃。」李长安把右手从灯座上移开，在K子上擦了擦掌心的汗，「走吧。封印稳了，公式定了，归墟之主老实了。剩下的收尾工作——把那些飘出去的意识残片安置好，把四十三个节点彻底净化，把三盏长明灯的灯芯重新校准——够我们忙好一阵子了。」他弯腰捡起靠在灯座旁边的竹杖，递给顾安然，「回去之後第一件事——」
「吃牛r0U面。」顾安然接过竹杖。
「加两份牛r0U。」
三个人转身朝那道连通归墟深层和意识浅层的裂缝走去。身後第四盏长明灯在虚无中稳定地燃烧着，三sE光芒交织成一个完整的圆，照亮了戮苍云用手指反覆写下又反覆擦去的那些字迹。归墟之主那只巨大的眼睛已经完全闭合，祂的意识还在，公式没有消灭祂，只是定义了祂的边界，祂不再能越界了。
（第二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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