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烟枪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站起来。「去吧。下次回来的时候,酸木瓜就该酿成酒了。」

        「一万年的存粮能酿多少酒?」李长安问。

        「够你们喝三辈子。」

        第二天清晨,三个人背着行囊走出石门坎。薄雾还没散,酸木瓜树的叶子上挂满了露水。那盏三sE长明灯在天井里静静地燃着,铜铃在晨风里轻轻摇晃。顾安然拄着竹杖,竹杖顶端的银sE苔藓在晨雾里发着微光。苏夜背着黑剑,归墟印完全退回了锁骨以下,左手的紫sE残印叠到了第九层,但颜sE正在一天b一天淡。李长安x口挂着玉坠和念珠,背包里装着手册、长明灯和那把多了好几道裂纹的祖传扫帚。

        老烟枪站在巷子口,旱菸杆叼在嘴里。烟雾在晨光里缓缓上升,消散在越来越亮的天空中。

        「走了。」李长安说。

        「走吧。」老烟枪说。

        三个人穿过清晨的石门坎,身影渐渐消失在盘山公路的拐角处。身後天边的三sE晚霞已经变成了朝霞——金的、银的、暗红的,三种颜sE搅在一起,像是有人在天空深处点了三盏灯。归墟之眼的方向,那道封印光环还在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会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不是警报,是报平安。

        (第二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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