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细心。」她说。

        「习惯了,」他说,「我祖母很喜欢花,小时候她经常带我去花园,教我看那些不起眼的角落。」

        祖母。

        陈咏洁在心里又记下了一条资讯:他跟祖母关系很好。这说明他至少不是那种冷漠疏离的豪门家庭出来的孩子——当然,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豪门,但从他的谈吐和气质来看,多半不是普通家庭。

        「你祖母现在还好吗?」她问。

        他沉默了一秒。

        「去年去世了。」

        「抱歉。」陈咏洁说,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他摇了摇头,表情很平静:「没关系。她走的时候九十二岁,很安详。我们都有心理准备。」

        「你在北海道是想念她吗?」话一出口,陈咏洁又後悔了。这个问题太私密了,他们才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

        但他似乎并不觉得被冒犯。他想了想,说:「算是吧。她生前很喜欢日本,来过很多次。我小时候她跟我说过北海道的花田,说想带我来看。後来……一直没有来。今年忽然想起来了,就来了。」

        陈咏洁不知道该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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