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端起茶盏浅啜一口,对陈元康道:“若非要与南来梁使往来,南人这等苦涩之物,岂能入我之口?不过,饮得多了,倒也咂摸出些滋味来。”
“茶能解烦闷,原是好物,臣初也喝不惯,如今也离不开了。”
高澄意味深长一笑,“长猷怎知我有烦闷要解?”说着,从袖中取出封密信递给陈元康,“西边刚送来的。”
陈元康拆开,信上写着西魏的大臣苏绰拟了六条诏书,西魏宇文泰很重视,正在推行。
看完那六条诏书的内容后,陈元康道:“世子不必过虑。贼国地瘠民贫,强兵折损,又逢天灾府库空虚,革新之策,实难有成。”
高澄摇头,“非也,旧部曲少了,反利革新。”饮口茶,含酸道,“宇文黑獭得此王佐之才,只怕真能把关中调理出些模样。”
“世子放心,大王此番朝邺,筹措军饷、疏通漕运、清查户籍,为得就是备战,断不会坐视其大。”看他面色稍霁,又道,“何况,他再‘恤狱讼’,安能比得上世子所修《麟趾格》,律条之精......”
高澄骤然冷脸,打断道,“《麟趾格》修得好,我岂不知?!可它现下最大的用处就是摆在那儿,好看!”
茶盏重重顿在桌上,吓得添茶的侍从打了个哆嗦。
“脏满一匹则死?哼,晋阳那群人受贿何止千匹?!谁可曾掉了一根头发?!”
侍从刚添上茶,高澄便一饮而尽,再添、再饮,如此三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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