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趁着他的好父皇尚有一口气在,把该清的都清了,天塌下来自有个高的顶着,他这个太子至多落个不太好听的名声,不痛不痒。之后大不了自请责罚,再顺着那帮老臣,干上两件假仁假义的好事,功过相抵,也就罢了。
蜀有仓储,人复丰稔。
边关流民会涌入蜀地,是裴怀贞早有预料的,入蜀平定流民,亦是他稳定朝局的计划之一。
只是没想到,机关算尽到头来,他竟被自己一母所出的亲兄弟阴上一把。
裴怀贞简直要笑出声,久未握刀的指腹有些发痒。
惊蛰默不作声,直等门内那道因愠怒而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平稳,才出声:“另外,属下还发现,齐王的眼线亦在蜀地活动。”
齐王乃诸多藩王之中封地最大,权势最盛的一位,自裴怀贞十三岁在朝堂提出削藩起,齐王便已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只不过那时裴怀贞年纪太小,一句“童言无忌”带过去,齐王明面上不好发作,便暗里盯了裴怀贞多年,时刻关注他的动向。
此番他遇刺失踪,除却作为幕后主使的他的好三弟,便是齐王最快知情。
惊蛰:“东宫受害,事关国本,不如殿下即刻随属下回到京城,将此案彻查,揪出凶手。”
裴怀贞拇指的指腹缓缓摩挲食指的指骨,去转动那枚并不存在的白玉扳指。
片刻,他淡声开口:“回京不急,先将孤遇害的消息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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