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章饶有兴趣地停下笔,合上批好的奏折,右手撑脸道:“这句俗语朕自然听过,爱卿想表达什么?”
顾胜今盯着那枝盛开的红梅道:“俗语适用性极广,不仅能运用于民间,也能运用于朝堂政事,圣上觉得您右手旁的那枝红梅美吗?”
李旭章看向红梅:“美。”
顾胜今又问:“那倘若这枝红梅生在夏季,圣上还会觉得它美吗?”
“不会,夏季的梅并不会盛开,不仅枝干光秃,就连香味也浅淡似无。”
“那便是了,同为梅,夏季的梅无花,冬季的梅却能开得灿烂,我们之所以喜欢梅花,不是因为它有多么绚丽夺目,而是因为它傲然盛开于寒风冰雪中,依旧能芳香四溢,铮铮不屈。”
“梅能如此,又何况是人,当下乱局,要想辨认夏季的梅何其容易,只是此举难免会无视了冬季盛开的梅,寒风冰雪越是摧压,它就越是开得灿烂繁茂。”
“物与境遇相结合,方能见出,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世间看法难以统一,有时,追求奇异并不见得是件坏事。”
李旭章认真听完这些话,仔细琢磨着其中的深意,沉思良久,开口确定:“爱卿是想告诉朕,有时拥护朕的人并不是为了朕好,而谋逆朕的奇异者才是为了朕好?”
顾胜今道:“拥护者,奇异者是不是为了圣上好,臣不敢妄下定论,臣之看法,皆是出于百姓父母官的职务见闻,臣辅君,圣上的看法,自然要比微臣高上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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