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心中先入为主,猜想这位新皇后大抵不是个善茬,不似於陵信那般好糊弄。

        立后大典远比姜秾想象的更加隆重,足可见吕、韩二位重臣是如何急不可耐要替於陵信昭告天下,稳住他的皇位。

        姜秾也在接受内外臣朝贺之时,见到了这二位权倾朝野,有能力左右皇位的人选的重臣。

        还是和前世一样,皆是文质彬彬的儒生模样,手持朝笏,立于百官前头,何等的风光无限志满踌躇,分明狼子野心,却把明面的规矩摆足了,令人挑不出错处,足可见城府之深。

        姜秾打起精神,在鼓乐中目不斜视地拾级而上,缓缓走向於陵信,在於陵信握住她手的那一刹那,她明显感觉到於陵信手颤了颤,她的睫毛不由得飞速颤动,用只能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安慰:“别怕。”

        於陵信恍惚一怔,片刻后向她微笑,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帝后同祭先祖,在历代先王面前向上天占卜,占得大吉的卦象,再由太祝将卦象高声宣读,存入太常寺,证明他们已经受上天和祖先承认,结为夫妻,共同承担起郯国的兴衰,随后姜秾接受皇后玺印,至此就算礼成,皇后之位无可更改。

        余下的仪式便是在内宫举办,合卺结发,直到夜深,一整套婚嫁仪式至此完成,宫人退去,安静的寝殿里只余下一对年少的新人对坐。

        姜秾鲜少打扮的如此隆重过,稍一低头,风光便带着她的脑袋拼命往下坠,扯得头皮都发疼,她只能维持着昂首挺胸的姿态,直到方才仪式结束,首饰头面被尽数卸下,才喘得上来气。

        一整日,围着他们的人一层又一层,姜秾不好仔细打量於陵信,只是祭祀时匆匆几眼,觉得他似乎更壮实些了,她还当是吉服太厚重,里三层外三层将他裹成这样的,夜里只着寝衣再看,确实变化不小。

        不对,或许应该说是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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