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厉寒渊的会面,设在“观澜”画廊顶层的私人茶室。三面落地窗,窗外是灰蓝的秋日江景,室内只有一副未署名的当代油画,大片浓烈的红与黑纠缠冲撞。

        厉寒渊迟到了七分钟。

        他推门进来时,没有道歉,甚至没有寒暄。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裹着近乎严苛的挺拔身形,目光冷静,疏离。

        “顾小姐。”他开口,声音是质地很好的冷金属。

        “厉先生。”顾知微颔首,唇角扬起温婉得体的弧度。月白旗袍,珍珠耳钉,每一寸都无可挑剔。

        茶是上好的金骏眉。厉寒渊没有碰。

        “两家的意思,你清楚。”他甚至没有迂回,直切核心,“沐绾和孩子,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顾知微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划过,用力到指节泛白,才压下喉头那点突然涌上的、生理性的恶心。

        她抬起眼,笑意完美无瑕:“厉先生处理得很妥当。”

        她的平静,让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顾小姐对婚姻,似乎没有世俗的期待?”他问,更像一种不带感情的探针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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