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她从床上坐起来,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

        她的动作很僵硬,像是腰部以下的关节都生了锈。

        赤脚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拢了拢头发。

        刚拢一下又放下了--大概是发现自己力气也不够。

        厨房的摄像头拍到她自己烧了一壶水,用一只小杯慢慢地喝,一小口一小口抿。

        吃饭?

        根本没见她开过冰箱。

        我调出安在走廊天花板上的另一个俯视角度,她半夜起身时扶着墙走了一段,走路姿势依然古怪--但不是昨天那种被顶得腰挺不直的样子,更像是隐忍到极致,把所有难受都按在脸皮底下不让任何人看穿。

        第二天,妈妈没有出卧室。

        窗帘始终没拉开过,整个房间昏昏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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