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里她半靠在床上,偶尔换一个姿势,但每次换姿势都要花很长时间--先用手撑着床垫慢慢挪动上半身,然后把腿一点一点收起来,最后才小心翼翼地调整腰臀的角度。

        她的脸上始终没有表情,但额头上的细汗出卖了她。

        第三天,妈妈的状态明显更差了。

        她的嘴唇干裂得更厉害,眼眶完全陷了下去,整个人像一朵正在枯萎的花。

        她一天只吃了一小碗白粥--还是我用电磁炉煮好端到她门口的,她在床上接过去,勉强吃几口就放下了。

        到了第五天,妈妈的精神状态已经差到了让我开始犹豫要不要联系诊所的地步。

        她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一页都没有翻。

        她的眼睛盯着书本,瞳孔却是涣散的。

        我把一杯温水放在她床头的原位时,看见她另一只手一直在后腰的位置暗暗发抖。

        我把家里的摄像头轮流切换着看一遍:她每次进洗手间都待不了很久,进去后是长久的寂静,偶尔传来一两声极低极低的闷哼--只要水龙头开着,就一定有水声做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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