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薄毯下面,整个人的轮廓比一周前整整小了一圈。
眼窝完全深陷下去,皮肤干涩没有光泽,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的生气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一点一点抽走了。
我端着一杯温水站在她房门口的时候,盯着她的手看了很久--那只手曾经随意一挥就能画出漂亮的设计草图,此刻却像枯枝一样搁在枕头旁边,手指微微蜷着,连抬一下的力气都不剩。
我捏紧了杯子边缘,指腹在杯沿上压得发白。
我知道她的解药就在老刘手里,而老刘在等着她去找他。
但我没有想到,仅仅是七天的生理压抑,就能把一个优雅精致的女人变成这个样子。
我把水放在她床头的时候,手指碰到她的小臂,她的皮肤冰凉。我轻轻唤了一声:“妈妈?”
她缓缓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珠的转动都比正常人慢了半拍。
然后她眨了眨眼,对着我努力挤出一个浅淡的、带着歉意的微笑--好像在说,妈妈没事,不用担心。
就是那个勉强的笑容,让我几近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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