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问题就行了,不用抱怨。”老刘的语气依然是那个慢悠悠的调子,像是在逗弄一只已经被逼到墙角的小猫,“我问你,你是谁?”

        妈妈咬着嘴唇,眼睛盯着天花板,胸脯剧烈起伏。

        灌肠液在她肠腔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隔着肚皮都能隐约听见。

        这是冷硬的天花板——没有温度,没有表情,没有任何可以依赖的东西。

        她盯着那块苍白的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嘴唇开始发抖,抖着抖着,泄出了几个字。

        “我……我是母狗……是你的母狗……”

        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含在嘴里含糊过去的。

        但声音小不代表没说出来——她说出来了。

        在这个没有人能救她的房间里,在我面前,在老刘面前,亲口说出来了。

        “太小声了,没听见。”老刘把一只手拢在耳朵后面,做出一个夸张的听不清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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