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闭上眼是不惧死,但可惜世上哪有人是不怕死的,当然死也许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断舍离,去接受抛弃一生中得到的东西,权势,物件,亦或是心中人。能做到这个境界的人,又能有几个,终归是不可能。就算真有这样的人,我乌木威尔甘愿把头给他割了,有何如?”
耳边娓娓传来嘲讽的话语。
这片‘牢狱’悬挂的连串灯笼,任随风摆。
东方贞儿睁开明眸,没有不可一世的拳头,反倒站立着她最不愿见到的丑人。
下一刻,黄威蓦然挺手将她推到雪面之上,动作一气呵成,毫不留情。
霎那。
院中停立的乌鸫展翅高飞,仍不忘挣扎的东方贞儿,明美绝颜甩瞬被扇红,侧目倒映泥泞雪面,段段红衣作碎,缕缕散落。
白皑皑视野之中,飘下的红碎,如似那一夜间。
婚房内烛焰高照,初嫁人妇的东方贞儿已安谧坐在房中良久,耳闻远远传来打更人两响铜锣声,喊报关门关窗,防偷防盗的话语,她再也忍耐不住,把红盖头扯了下来。
旁处提灯举枣的于心月副将,察觉到东方贞儿的阵势,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捉起掉落在床褥上的盖头,欲欲盖回去道:“娘娘这可行不得啊,郎君未至,盖头一掀祸端必生,快快盖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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