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推开书房大门,只见到一名中年男子正在低头处理公务。

        司南伯五旬左右,方面大耳,庄肃端正,下颌留着时人最喜欢留的四寸美髯,看上去便知道性情严肃,不苟言笑。

        “把门关上。”司南伯抬头瞥了范闲一眼,只说了这么一句,便继续埋头处理他的公务。

        范闲只能毕恭毕敬地站到父亲范建跟前,静静的等着。

        ……

        半响,司南伯终于停下公务,放下手中的毛笔,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像是做足了什么准备一样长呼一气,双手伸了个懒腰。

        “等急了?”司南伯这才抬头看着等了自己好一会的儿子。四寸美髯下竟不经意地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给父亲大人问安!”范闲一直站着看范建处理公务,现在范建终于停下来,这才扫扫衣袖,双手作揖后,跪下来向司南伯请安,然后抬头挑眉,眼里也是一样的狡黠,道:“回父亲大人,不急。”

        说罢自己就站了起来,眼光直视着这位父亲大人,“澹州那么多年都等了,不急这么一会。”

        “哼,你这句话倒带着怨气,是不是要我涕泪横流,抱上你哭上半个时辰,以表达我的歉疚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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