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后面三步远,心里被眼前的场景吓得直发毛,眼睛也也不敢乱看,就盯着奶奶的背影。

        说也怪,我家卧室就那么点大,按理说奶奶走几步就得撞到墙,可她不管往哪个方向走,都顺顺当当的,像是那墙壁压根不存在。

        有一回她往左边走,我看着前面明明就是卧室的衣柜,可她脚一迈,就跟穿过去了似的,连衣角都没蹭着。

        我赶紧跟上,走到衣柜那儿时,心里咯噔一下,可真走过去,啥都没碰着,就跟穿过一团气似的,身后的衣柜还好好立着,前面对应的却是院子里的一口枯井。

        那枯井看着更渗人,井口长满了绿苔,黑乎乎的深不见底,站边上能感觉到一股凉气往上冒,像是有啥东西在底下喘气。

        奶奶绕着井喊了两声,井里没动静,可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井底下瞅着我,吓得我赶紧挪开步子。

        院子里静得可怕,除了奶奶的喊声,就只有风吹过破窗户的“呜呜”声,跟哭似的。

        偶尔能看见墙根有黑影晃一下,快得跟闪电似的,等我定睛去看,又啥都没有。

        地上的影子也怪,我和奶奶的影子被灯笼照着,看着好好的,可周围那些树啊、墙啊的影子,却在慢慢扭动,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诡异得不行。

        奶奶还在往前走,喊我妈的声音越来越急,灯笼光晃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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