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隐背着洗得发白的旧书包,随着人流往外走,心里盘算着赶紧回家,免得又撞见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刚拐出校门不远,那个熟悉又令人厌恶的身影就堵在了路口——泰迪叼着根草棍,斜倚在土坯墙边,吊儿郎当的样子。
罗隐注意到,最近泰迪似乎总是独来独往,身边不见了那俩哼哈二将。
大概是上次在高粱地里,那两个跟班关键时刻临阵脱逃,让泰迪彻底寒了心,不再带他们玩儿了。
泰迪一看见罗隐,那双三角眼里立刻射出惯常的、混合着嫉妒和下流的光芒,张口就是一套熟练的污言秽语:“哟嗬!豆丁小姐放学啦?急着回家找你那漂亮娘吃奶去啊?你娘那俩大奶子,是不是都快让你嘬瘪了?晚上是不是还得趴你娘肚皮上睡觉啊?小兔崽子,毛长齐了吗就学人日逼?”
这些话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罗隐最敏感脆弱的神经上。
他怒火“噌”地顶到脑门,拳头瞬间攥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就在他准备不管不顾冲上去跟这个杂碎拼了的时候,一个摇摇晃晃、满身酒气的身影突然从旁边胡同里窜了出来!
那人四十多岁年纪,头发乱得像鸡窝,脸色酡红,眼神浑浊,走路歪歪扭扭,正是泰迪他爹,村里有名的酒鬼兼赌棍李老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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