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休的表情平静而温和,这或许是他一生中最为平静的时候,是在他即将面对此生最大生死的时候。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很多人,想起一盏温热的茶,想起一壶冰凉的酒,想起同样有过的雪夜,那是他的一生,来过、看过、爱过。

        于是他微微一笑:“我来了。”

        鲤渊转过身,墨发狂舞,冷眸如刀,沧桑的面孔浮现悲伤之色。

        “你很喜欢雪?”他问道。

        秦休颔首,“我在雪中爱过一个人,虽然后来发现自己并不爱她,而是爱着一个坏脾气、尖酸刻薄的女子。”

        “我也爱过一个女人。”鲤渊说着,忽然做出“请”的手势。

        这两个本该在雪中决一死战的男人便并肩走着,他们都握着剑,但是他们都没有出手,也没有去看彼此,只是如多年不见的老友般走在雪路。

        鲤渊道:“你爱的那个人为什么没有来?她知道你今日会死吗?如果她知道,那她会难过吗?”

        秦休摇头笑道:“她在很远的地方,也不知道我今日会死,因为今日死的一定不是我。”说罢,反问道,“你呢?你爱的人呢?”

        鲤渊不语,因为他爱的人永远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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